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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亚梅】阿瓦隆

先前的阿瓦隆森林如今早已被公路代替,来来回回的汽车形形色色,唯有这湖水仍是同以往一样泛着令人心酸的泡沫。

梅林已经很老了,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等待了多久,却始终没有等到永恒之王的回归,他的背一天比一天佝偻,视力一天比一天差,仿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第一代最伟大的魔法师梅林·艾莫瑞斯步履蹒跚地回到原点,日日坐在湖畔看着夕阳落下,傍晚的烟霞映在湖面上,金闪闪的光太过耀眼,以至于梅林不得不眯着眼眺望,即使是这样,梅林也不愿意错过这可能是自己在阿瓦隆看到的最后的一段光景了,又或者是这闪烁的金红色让梅林想起了自己所效忠的永恒之王,虽然梅林已经快记不起他的容貌,想不起他的声音,但是金色和红色的湖畔,却让梅林眼前仿佛浮现出某个挺着胸膛的身影。

恍惚间梅林好像看见了亚瑟·潘德拉贡。他朝自己伸出手,推了推自己的肩膀。梅林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,眨眨眼反应过来:眼前真的出现了亚瑟·潘德拉贡。

不如说,是一个缩小版的亚瑟。金发在夕阳的红光下闪着光芒,鼻子皱起,蓝眼中满是对梅林的戏谑,他挺着胸膛,抽起的衣角有些盖不住他的小肚腩。梅林没有发觉自己笑出了声。

酷似亚瑟的小男孩窘迫地往下拽了拽衣角,蹭了一下鼻尖,后退了几步,抽出自己佩戴的小木剑玩具对准梅林:“老头!笑什么!来打架呀!”梅林笑着摆了摆手,示意男孩靠近一些,他的手在贴身的衣物里翻找着什么。

男孩有些不明地凑近了些,看见这个奇怪的白胡子老头拍了一下他自己的额头,从颈间拉出一根项链递给自己:“拿着,拿着。这是你掉的。”

老人的表情严肃又温柔,不忍拒绝的男孩好奇地伸出手接过了那条链子。沉甸甸的坠子其实是个印着灰背隼图案的徽章,他翻转着徽章,发现边角都已经被磨得发亮了,虽说有些熟悉的感觉,但这显然不是自己的东西,他抬头想把徽章还给老人,却再也不见到老人的身影。

男孩在湖边等了很久,等到酣然入睡也没有再见到那位奇怪的老头。直到一块石头砸到了男孩的身上,弄醒了男孩。

“来玩呀!亚瑟!”男孩的伙伴们嬉笑地看着他。“别跑!高汶!”男孩追上去,奔跑着的身影渐行渐远。

夕阳只剩下最后一点点还浮在水面上了,月牙挂在树梢正悄悄的显露出来,落叶落在草地上,盖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男孩口袋里掉出来的徽章,遮住了最后一抹亮光。

阿瓦隆漫长寒冷的黑夜又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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